我的钓鱼艇能升级(王振国陈帆)热门小说_完结版小说全文免费阅读我的钓鱼艇能升级(王振国陈帆)

我的钓鱼艇能升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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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说简介

长篇现代言情《我的钓鱼艇能升级》,男女主角王振国陈帆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,非常值得一读,作者“洪福亓天”所著,主要讲述的是:滨海市的夏天来得早,五月中旬,气温就蹿到了三十三度。陈帆坐在鼎盛地产滨海分公司的工位上,后背上那件浅蓝色短袖衬衫已经洇出一片深色的汗渍。空调出风口正对着他的头顶吹,冷风把头发吹得立起来又塌下去,可他感觉不到凉快。这片办公区塞了八十多号人,电脑主机嗡嗡响着,电话铃声此起彼伏,空气里混着打印机的碳粉味、外卖盒残留的油腥味,还有某种劣质空气清新剂强行压下去的、发酵了一整夜的沉闷。他今年二十八岁,在这家公...

精彩内容

滨海市的夏天来得早,五月中旬,气温就蹿到了三十三度。
陈帆坐在鼎盛地产滨海分公司的工位上,后背上那件浅蓝色短袖衬衫已经洇出一片深色的汗渍。空调出风口正对着他的头顶吹,冷风把头发吹得立起来又塌下去,可他感觉不到凉快。这片办公区塞了八十多号人,电脑主机嗡嗡响着,电话铃声此起彼伏,空气里混着打印机的碳粉味、外卖盒残留的油腥味,还有某种劣质空气清新剂强行压下去的、发酵了一整夜的沉闷。
他今年二十八岁,在这家公司干了三年。三年里,他卖出去的房子加起来总价超过了两千万,可拿到的提成加起来还不够滨海市一套老破小的首付。他的底薪是八千,房贷是七千二百七十六,剩下七百二十四块钱,要管一个月的交通、话费、吃饭和一切意料之外的支出。他每天的午饭是公司楼下沙县小吃里最便宜的素炒面,八块钱,不加蛋,偶尔加辣,辣是免费的。
他的工位上贴着一张便利贴,三年前贴上去的,写着"首付还差18万"。后来他东拼西凑借了钱,把首付交了,便利贴撕下来换了一张新的,上面写着"月供7276,坚持!"再后来连这张也撕了,因为不用看他心里也清清楚楚,每个月的二十五号,银行短信会准时提醒他,比闹钟还准。
九点整,主管办公室的门开了。
王振国从里面走出来,大家都叫他王胖子,其实他不算太胖,就是肚子挺得厉害,整个人从上到下像个圆滚滚的冬瓜,走起路来裤腰带下面挂的那串钥匙叮叮当当地响。王振国今年四十出头,头顶已经稀疏得能看到头皮,剩下那几撮头发被他精心地往一边梳过去,企图盖住那块不毛之地,但海风一吹就露馅。他手里拿着一沓A4纸,走到办公区中间,拍了拍手。
"都抬头看我一下。"他的声音不大,但整个办公区立刻安静下来,电话声也低了几个度。王振国清了清嗓子,"上个月的业绩报表出来了,公司大区那边很不满意。滨海分区排名全区域倒数第二,比倒数第一就多了十八万。十八万!一套小户型的钱!你们也好意思?"
没人接话。陈帆盯着电脑屏幕,右下角的时间跳到了九点零三分。
"尤其是三组,"王振国的目光扫过来,在陈帆脸上停了两秒,"陈帆,你上个月成交了几套?"
陈帆站起来。他比王振国高半个头,但在这个办公室里,个子高矮跟腰杆硬不硬没关系。"一套,海景花园十八栋三零二,张总签的,总价三百五十二万。"
"就一套?"王振国把A4纸翻得哗哗响,"你们三组五个人,上个月总成交三套,你占了一套,剩下两套是小李和小周签的。陈帆你在组里干了三年,是老人了吧?老人就这么个带头的样?"
"王主管,"陈帆的语气很平,"张总那套房子我跟了四个月,四次带看,每次都是晚上下班之后过去,他挑剔得很,光是朝向就改了三次。四个月里我陪他喝了六顿酒,有两顿喝到凌晨两点,第二天八点半照常打卡上班。这套房签下来,公司毛利大概三十万,分到我们组的提成是九千,五个人分,到我手里一千八。"
他说这些的时候声音不大,语速也不快,但周围几个同事的键盘声都停了。隔壁组一个女同事偷偷侧过头来看他,眼睛里有点什么东西在闪。
王振国的脸沉下来:"你什么意思?嫌提成少?公司给你发着底薪,给你提供平台,没有公司你上哪儿找客户去?没有公司你一个外地来的能在滨海站住脚?陈帆我告诉你,你这个月的回访记录我看了,上周四到周日连续四天没填,按公司规定要扣绩效——"
"上周四到周日我在陪张总。"陈帆打断他。
"你陪张总就不填记录了?公司规定是摆设——"
"张总那个单子签完的当天晚上,我在医院挂了一夜的点滴。"陈帆说。他的声音还是很平,但周围的空气好像凝固了,"急性胃炎,喝酒喝的。医生让我休三天,我没休,第二天早上九点我回来了,因为那天约了**看样板间。"
王振国的嘴张了张,没说出话来。他手里的A4纸边角被他捏得卷了起来。
办公区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风声。角落里有人咳嗽了一声,又赶紧压下去。
"行了行了,"王振国把A4纸卷起来敲了敲桌沿,"过去的事不提了。说这个月的任务,公司大区给滨海定了新指标,每个人保底五百万——"
"王主管。"陈帆说。
"——完不成的这个月绩效全扣,连续两个月排末位的直接——"
"王主管。"
王振国停下来,皱着眉看他:"你又怎么了?"
陈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工位。桌面上的东西不多:一个搪瓷杯子,杯壁上印着"优秀员工"四个字,是去年年会抽奖抽中的;一盆快死的绿萝,叶子发黄耷拉着,他上个月浇了一次水之后就再没管过;一个灰色文件夹,里面装着这三年所有的客户资料,厚厚一沓,翻开来能闻到纸和汗水混合的味道;还有一台公司配的旧电脑,屏幕边角有一道裂痕,打字的时候光标偶尔会自己乱跳。
他伸手把工牌摘下来,搁在文件夹上面。
"五百万,我完不成。"他说。
王振国的眼睛眯了起来:"陈帆,你这是要干什么?"
"辞职。"陈帆把"优秀员工"杯子里的凉白开端起来喝了一口,又放回去,"辞职信我回去写,按公司规定提前三十天提交,但这三十天我就不来坐班了,年假和调休还有十二天,够扣。"
他说完,弯腰把抽屉里的东西一样一样往外拿:一个充电器、两包没开封的速溶咖啡、一支圆珠笔、半包纸巾。他把这些东西搁进一个早就准备好的空纸箱里,然后直起身。
"陈帆你冷静点,"王振国的语气变了,带上了一丝他自认为语重心长的调子,"年轻人不要意气用事,你现在走了,房贷怎么办?你一个外地来的——"
"外地来的怎么了?"
这句话不是陈帆说的。
所有人都看向办公区入口。赵永昌站在那儿,区域经理,四十多岁,穿一件熨得笔挺的白色短袖衬衫,手腕上一块金闪闪的浪琴表。他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油光锃亮,整个人站在那儿像个刚从橱窗里搬出来的假人。
赵永昌走进来,皮鞋踩在地砖上嗒嗒响。他走到陈帆面前,上下打量了他一遍,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是笑还是别的什么。
"小陈,你这工龄三年了吧?"赵永昌问。
"三年零两个月。"
"三年零两个月,"赵永昌重复了一遍,语气里带着一种微妙的感叹,"滨海分公司开张八年,你是第三批进来的老人了。说实话,对你,我一直是看好的。踏实,肯干,不挑活儿。但你上个月的业绩——"
"赵总,"陈帆抱着纸箱,抬眼看着赵永昌,"我上个月成交了一套三百五十万的房子。张总那个单子,前期跟进了三个月的是我,带看了四次的是我,陪喝酒喝到胃出血的是我,合同是我拟的,签字是我盯着签的。王主管前三个月就跟张总通过一次电话,还是张总打过来问路。这个单子的功劳最后算在了组里,我没意见,但我上个月的业绩报表上写的成交额是零。"
赵永昌的表情没变,但他那根手指头不敲桌子了。
"公司有公司的考核**,"赵永昌说,"提成分配是按团队贡献来的——"
"那我的贡献呢?"陈帆的嗓子还是有点哑,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,"赵总,我一个月工资八千,房贷七千二,每天在您这儿待十几个小时,受客户的骂受主管的骂受您的骂,周末随叫随到,电话二十四小时开机,连我妈打电话过来我都不敢接太久生怕错过客户。到头来一个月到手八百块钱,交完水电煤剩不到五百。五百块钱在滨海能干什么?赵总你中午那顿饭都不止五百吧。"
办公区彻底安静了。八十多号人,没有一个出声的。电话铃声刚好在这时候响了,邻座的小刘手忙脚乱地按掉,脸涨得通红。
赵永昌看着他,嘴角那点笑容慢慢地收了。他抬起手,用指背弹了弹陈帆纸箱边上垂下来的一截电话线,语气冷了三分:"陈帆,出了这个门,你上哪儿找一个月八千的工作去?你在这行干了三年,出去别的公司一样从底薪干起,房贷怎么还?老家那边**妈还指着你吧?"
"我知道。"陈帆说,"所以我想好了。"
他把纸箱抱稳,侧身从赵永昌旁边走过去。
"陈帆——"王振国在后面喊了一声。
陈帆没回头。他穿过办公区狭窄的过道,两边坐着的人都仰头看他,表情各异。有人欲言又止,有人嘴唇动了动又抿紧了,有人低头假装忙手里的东西,鼠标点得噼啪响。走到门口的时候,他停了一步。
"刘洋,"他侧过头,对邻座那个刚毕业半年的小伙子说,"张总那个****我存你手机上了,别让王主管拿去,他自己搞不定张总那个脾气。"
小刘猛地抬头,眼眶有点红:"陈哥……"
陈帆冲他笑了一下,推开门走了出去。
走廊里冷气比办公区还足,吹得他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他往电梯走,经过茶水间的时候,里面有个女同事正在倒水,看到他抱着纸箱,愣了一下,小声问:"陈帆?你这是——"
"辞了。"他说。
女同事张了张嘴,半天憋出来一句:"那……那你后面打算——"
"先休息一阵。"陈帆冲她点点头,继续往前走。
电梯门叮一声开了。他迈进去,按了一楼,门关上的瞬间,他听见茶水间里那个女同事掏出手机,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,语气里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、压抑的羡慕。
电梯下行。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地跳,三十三、三十二、三十一……陈帆把纸箱放在脚边,解开衬衫最上面那颗扣子,吐出一口长气。
他发现自己手指在抖,但心跳很稳。
电梯到了一楼。他走出去,穿过大厅,推开旋转门,五月的阳光哗地一下兜头浇下来,白花花地晃眼睛。他把纸箱放在脚边,眯着眼仰头看了眼前这栋三十三层的玻璃大厦,看了大概十秒钟。
然后他从裤兜里摸出手机,划开屏幕。
***余额:八百三十二块六毛。
信用卡待还:一万两千五百四十三,下个月三号到期。
花呗:欠了两千一。
他盯着这几行数字看了一会儿,把它们关掉,翻到通讯录。他往下划了两下,停在一个备注名叫"爷爷"的号码上。那个号码他已经大半年没拨过了,上一次通话是去年中秋节,他只说了五分钟,借口是加班忙,匆匆挂了。
他按下拨号键。
电话响了三声,那头接起来了,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传过来:"喂?"
"爷爷,"陈帆蹲下来,纸箱放在膝盖旁边,他舔了舔嘴唇,"我是帆帆。"
"帆帆?"电话那头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,"怎么这个点儿打电话?不上班?"
"请假了。"陈帆说,"爷爷,我想问您个事儿。海城那**……还在吗?"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陈帆听到老人呼哧呼哧的呼吸声,接着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,像是在翻身或者坐起来。
"在呢。"老人说,声音平稳了,"你爷爷老了,两年没出海了,船就拴在后院那个码头边上。你二叔前年给补了一回舱顶,但别的毛病不少。怎么,你要用?"
"嗯。"陈帆说,嗓子有点发紧,"我想回海城住一阵。工作辞了,想歇歇。"
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。然后爷爷说:"船给你留着。钥匙在老地方,门槛底下那块青砖下面压着。"
"谢谢爷爷。"
"帆帆,"老人的声音突然沉了一点,带着一种陈帆很久没听到过的认真劲儿,"人这辈子,有的事儿熬不过去的时候就换个地方待。海城别的不行,海还凑合。你回来,爷爷给你炖鱼吃。"
陈帆的鼻头突然酸了一下。他赶紧别过脸去,对着马路的方向咳嗽了两声。
"嗯,我知道了。"他说,"那我收拾收拾就回去。"
"不急,船跑不了。"
挂了电话,陈帆蹲在路边蹲了好一会儿。阳光晒着他后脖子,烫得发疼。他把手机揣回口袋,抱着纸箱站起来,往地铁站的方向走。
他还没走出两步,手机又震了一下。低头一看,是银行发来的短信:
滨海银行尊敬的客户,您尾号3817的信用卡本期账单已生成,应还金额12,543.00元,最低还款额1,254.30元,到期还款日6月3日,请按时还款。
陈帆锁了屏,把手机塞回裤兜里,继续走。
地铁上人不算多,他抱着纸箱缩在角落里,旁边的白领姑娘捏着个星巴克的杯子刷短视频,对面的大爷拎着一袋子菜,塑料袋上沾着泥。窗外的隧道壁上一排排广告灯箱飞快地往后退,陈帆盯着那些光看了一会儿,眼皮渐渐沉了,头一点一点地往下坠。
他做了个很短的梦。梦里他站在一**上,四周都是海,看不见岸,但是天特别蓝,蓝得像洗过一样,风也是暖的,吹在脸上带着咸味。他低头看脚下,船的甲板是新的,木头纹理清清楚楚。他正想蹲下来摸一摸,地铁猛地一晃——
他醒了。脑袋撞在车窗玻璃上,咚的一声,旁边的大爷瞥了他一眼,没说话。
陈帆揉了揉额头,把纸箱挪了个位置,靠在膝盖上。
晚上八点,他回到出租屋。十平米的单间,月租一千二,和另外两户合用一个卫生间。他开门进去,把纸箱放在地上,扫了一眼屋里的东西:一张单人床、一张折叠桌、一把椅子、一个塑料衣柜,没了。
他花了一个小时收拾。该扔的扔,该带的装进一个旧旅行箱和一个双肩包里。那盆快死的绿萝他犹豫了一会儿,最后还是塞进了背包侧兜里。
出门之前,他把钥匙搁在门口的鞋柜上,给房东发了条微信:王姐,房子我不租了,钥匙放柜子上了,押金抵最后一个月水电。
房东回了个"好的"和一个微笑表情。
晚上十点半,陈帆背着包、拖着箱子、揣着那盆绿萝,坐上了开往海城的绿皮火车。硬座,九个小时,票价七十八。
车厢里味道很杂,泡面味、脚臭味、劣质香水味混在一起。对面坐着一个抱孩子的女人,孩子一直在哭,女人拍着哄着,脸上全是疲惫。陈帆把旅行箱塞到座位底下,把绿萝放在小桌板上,靠着窗闭上了眼。
火车咣当咣当地开了起来。车窗外的灯光一点点变少,楼房一点点变矮,渐渐地,外面只剩下一片又一片黑沉沉的田野,偶尔有一点昏黄的灯光闪过去,是某个不知名的小站。
陈帆没睡着。他看着窗外,看到月光底下****的庄稼地反射着银白色的光,看到河流在夜色里像一条灰色的带子蜿蜒向前,看到远处山峦的轮廓黑黝黝地卧在地平线上。
他想起很多事情。想起三年前刚到滨海的时候,租的也是这种房子,比现在这个还小,连窗户都没有,但他那时候特别高兴,觉得自己终于在大城市落脚了。想起第一个月发工资那天,他去吃了一顿三十块钱的黄焖鸡米饭,加了两份肉,吃完撑得走不动路,在街边坐了半天。想起去年冬天最冷的那几天,屋里空调坏了,他裹着两床被子给客户打电话,讲到一半手机冻得自动关机了,他捂在被窝里暖了十分钟才重新开机。
他想起这些的时候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对面那个哭累了的孩子终于睡着了,车厢里安静下来,只剩下铁轨有节奏的咣当声。
天蒙蒙亮的时候,火车减速了。
陈帆睁开眼,看到窗外不远处出现了一片灰蓝色的水面。海。他坐直了身体,把脸凑到车窗玻璃上,呵出的白气在玻璃上凝成一片雾,他用手抹开。
那片海越来越近,越来越开阔。海面上浮着薄薄的晨雾,几条早出的渔船拖着长长的白尾,像在绸子上划开的口子。远处有岛,看不清轮廓,只看到一团青灰色的影子浮在水天相接的地方。
火车彻底停下了。
海城站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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