乱世开疆:泥腿子帝王从土里爬起(陈拓赵贲)完结版小说全文免费阅读_最新小说乱世开疆:泥腿子帝王从土里爬起(陈拓赵贲)

乱世开疆:泥腿子帝王从土里爬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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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说简介

小说叫做《乱世开疆:泥腿子帝王从土里爬起》是小凡泥的笔尖家的小说。内容精选:冰凉的感觉传到脸上。不是床单也不是草席,而是有一种黏糊,潮湿并带有铁锈味道的感觉。陈拓突然间醒来,映入眼帘的是满眼的暗红。血。凝固的血块糊住了他左眼,右眼勉强可以看出来的是层层叠叠的尸体。断手,破碎的铠甲,变形成的各种各样的脸,好像被随意堆放起来的柴火一样堆在了一起。他趴在肉山中间位置,身下压着一具已经僵硬的躯体,那人的喉咙已经被利刃划开,伤口处爬满了黑红色的蚂蚁。浓烈的血腥气侵入鼻孔,再加上尸体...

精彩内容

冰凉的感觉传到脸上。
不是床单也不是草席,而是有一种黏糊,潮湿并带有铁锈味道的感觉。
陈拓突然间醒来,映入眼帘的是满眼的暗红。
血。
凝固的血块糊住了他左眼,右眼勉强可以看出来的是层层叠叠的**。
断手,破碎的铠甲,变形成的各种各样的脸,好像被随意堆放起来的柴火一样堆在了一起。
他趴在肉山中间位置,身下压着一具已经僵硬的躯体,那人的喉咙已经被利刃划开,伤口处爬满了黑红色的蚂蚁。
浓烈的血腥气侵入鼻孔,再加上**腐烂之前散发出的酸臭味,使人几乎无法呼吸。
“射!”
一种冰冷的声音突然在陈拓脑海中响起。
那声音他很熟悉,义兄赵贲,也就是他曾经愿意拿命去换的兄弟,在高坡上冷冷的发出的指令。
射出的箭矢如同蝗虫一样密集,穿过了皮肤,肌肉,刺进了骨头里。
他听到手下士兵临死前的怒吼,惨叫,看见一个又一个的人倒下,鲜血把自己亲手开垦过的土地染成了红色……
“呃……”
陈拓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嘶鸣,并非因疼痛而发出的,而是从心底涌出来的,快要将胸膛撕裂般的恨意与绝望。
他想抬起来的时候,左肩出现了剧烈的疼痛,在那里有一根断掉的箭杆,箭头还嵌在肉里。
剧烈的疼痛使他立刻清醒了。
不是在做梦。
他低下头去看自己的手,上面全是老茧,血污。
手背上被柴刀砍出的旧疤还在,位置分毫不差。
他记得这个伤疤是为了给生病的母亲换药,上山砍柴时留下的。
可是他不是已经死了吗?
被赵贲**,死在自己信任的“兄弟”手里,在荒野上曝尸烂肉,没有一个人来收尸。
陈拓慢慢转动着脖子,向四周张望。
破损的“定北军”旗插在**堆上,风吹的猎猎作响。
远处两山夹峙,十分险峻,在暮色之中,嶙峋的岩石变成了一只张牙舞爪的怪兽。
鬼哭峡。
这里是鬼哭峡,大胤定北军与北狄游骑相遇,战斗的地方,也就是他上一世命运改变的地方。
在伏击与反伏击的混战之中,他所在的斥候队几乎全军覆没,只有他跟其他寥寥无几的人幸存了下来。
回到军营之后,因为“作战勇敢,获得重要的敌情”,所以受到上级的器重,被提升为什长,从此开始了他短暂而屈辱的军旅生涯,并且最终走向背叛跟死亡。
现在……他回来了。
回到战斗刚刚结束,一切还没有开始的时候。
“嗬……嗬……”陈拓急促的喘息着,冰冷的空气刺痛肺叶,让他感到一种近乎癫狂的清醒。
前世临死之前刻骨铭心的憎恨,犹如烧红的铁烙一样烙在他的灵魂之上。
赵贲那张假惺惺的脸,监军大人的贪婪而又轻蔑的眼神,那些高傲的世族子弟轻蔑的瞧着他们这些泥腿子的嘴脸……一幕又一幕,清清楚楚的展现在眼前。
不能回去。
这个念头如同闪电一样击中了混沌的大脑。
前世,他带着伤回到军营之后,把从敌人那里得到的半本破烂不堪的兵书交上去,心里想以此得到一些赏赐,更好的前途。
结果是什么?
功劳被赵贲跟监军瓜分掉了,他只得到一些不痛不*的表扬,还有几枚发黑的铜钱。
而那半卷兵书也被赵贲“借”去看了一下,之后就没有下文了。
后来他知道兵书虽然残缺不全,但是里面有一些关于野战筑垒,屯田的方法,在赵贲后来割据一方的过程中发挥了很大的作用。
这辈子不能再走老路了!
陈拓咬着牙,用还能活动的右手,一点点把身体从**堆里挪出来。
只要稍微动一下,左肩箭伤的地方就会传来撕裂般的疼痛,冷汗跟血液混合在一起把破烂的军服浸透了。
他大口喘气,目光在周围的**上快速扫过。
记忆如潮水般涌现出来。
在前世,战后大概半个时辰,军营里就会派出收尸队。
他们会草率的将同袍的**埋葬起来,并且从**上搜刮出有价值的物品,这是在乱世之中军队里不成文的规定。
而他,就是在收尸队来之前,挣扎着从**堆里爬出来,被当作“命大”的伤兵抬回去的。
时间不多了。
而时间从来都不会等人。
陈拓的目光,最终停留在了一具穿着皮质镶铁札甲的**上。
那是个北狄的百夫长,胸口被长矛刺穿,眼睛睁的大大的,手里还紧紧握着一把弯刀。
陈拓记得他,前世的时候,这家伙就在混战中差一点被自己砍掉了脑袋。
忍着恶心跟疼痛,他还是爬了过去。
**已经变硬了,手指也掰不开。
陈拓捡起旁边半截断矛,用力砸在**的手腕上,几下之后,手指松开了。
他取下弯刀,**自己的腰间,之后他又把手伸到了**怀里。
在冰冷的皮甲里面有一样硬的东西。
陈拓拿出来的是一卷被油布包裹起来的东西。
油布上已经渗出很多血。
他颤抖着手打开,里面只有几块黑乎乎的,硬如石头般的杂粮饼子,还有……半卷被损毁的竹简。
竹简用皮绳串起来,四周边缘已经被磨得非常光滑了,应该经常被人翻阅。
上面的文字已经很难辨认了,很多地方都模糊不清了,陈拓一个字也认不出来,他从小就给**放牛,后来又参军吃粮,一直没有机会识字。
但是当指尖接触到冰凉的竹片时,前世的一幕就出现了:赵贲手里拿着半卷竹简,在灯光下认真的研读着,时而皱眉时而恍然大悟,最后小心翼翼的把竹简放进木匣中,看着他时充满了戒备与算计。
就是它。
陈拓将竹简跟干粮再次用油布包好,放在自己怀里最贴身的位置。
冰冷的触感贴在胸口上,给他一种奇怪的安定感。
做完之后,他就再次趴回尸堆边上,把脸埋在血污跟泥土中,只留下一条缝来观察外界的情况,并且调节自己的呼吸,使自己的样子跟真实的**没有两样。
过了一两盏茶的功夫,由远到近传来杂乱的脚步声,骂骂咧咧的人声。
“真***晦气!又是这鬼差事!”
“少说废话,赶快收拾,天黑之前没收拾完的话,校尉又要骂人了。”
“看看还能不能找到一些可以使用的东西,甲片,刀剑,铜钱……都捡着点。”
来了。
陈拓的心跳稍稍加快了一些,但是他自己强迫自己放松下来,呼吸变得非常轻微且绵长。
透过血迹的缝隙,可以看到几个穿着破烂的辅兵,拿着简单的工具在翻**。
他们动作很粗鲁,遇到有价值的东西就拿过来放进口袋里,遇到完整的**就两个人抬着扔到旁边的浅坑中。
一名辅兵踢了踢陈拓身边的**,小声说道:“死透了。”
之后就转向了陈拓。
陈拓全身的肌肉立刻就绷了起来,但是他又强行让自己放松下来。
他能感觉到对方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,停留了很短的一段时间。
“这个好像还有点气?”另外一名辅兵也凑了过来。
之前的那个人蹲下身来探了探陈拓的鼻息,而陈拓早就已经屏住了呼吸。
他又摸了摸他的脖子旁边的地方,陈拓把心跳控制的很慢,已经**觉不到心跳了。
“有个屁的气,凉透了。”那辅兵不屑的甩了下手,在陈拓破烂的衣服上抹掉血迹,“穷鬼一个,身上一点毛都没有。”
“那扔到坑里吧。”
“等等,你看他肩上这箭,箭头是铁制的吧?掰下来,还能回炉熔成新的箭头啥的。”
陈拓心中一惊。
他感觉到一只粗糙的手抓住了他左肩的箭杆,开始用力一摇一晃的将箭杆向外拔出。
剧痛传来,感觉比以前要强烈十倍!!!
箭头卡在骨头缝里,动一下的时候感觉就像用锉刀刮骨头一样。
他紧紧咬住牙,直到牙龈都流出了血,才没有发出声音。
不能动!
动了,就是死!
收尸队发现还有存活的伤兵时,一般有两种选择:一种是不管不问,任其自生自灭;另一种为了省事,就把伤兵补上一刀跟**一起埋了。
在乱世之中,人命贱如草芥,特别是他们这些底层军汉。
“***,卡得真死!”那辅兵骂了一句,加大了力气。
陈拓眼前一阵阵发黑,差一点就晕了过去。
在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,突然“噗”的一声闷响,箭头带着一块碎骨头被硬生生拔了出来!
血顿时流了出来。
“行了,走吧,下一个。”辅兵随手把带血的箭头在**上擦了擦之后,放到了自己的怀里,然后拉着同伴把陈拓的“**”拖到尸坑旁边,扔了进去。
身体砸在冰凉坚硬的**上,陈拓闷哼一声之后又赶紧屏住呼吸。
泥土混杂着血水的气息迎面扑来。
他听到上面传来铲土的声音,沙土簌簌的落下来,落到他的脸上,身上。
不能等!
在泥土就要淹没到鼻子跟嘴巴的时候,陈拓用尽最后的力气,往尸坑边上一滚!
这个动作牵动了肩膀新添的伤,疼得他全身抽搐,但是他还是完成了。
他滚到了尸坑边缘一个稍微有点凹陷的地方,在那里落下的泥土暂时还不能把他盖住。
他像一具真正的**一样趴在地上,任由沙土落在背上。
铲土的声音持续了一会儿之后慢慢变小,辅兵的咒骂声也融入到了傍晚的景色当中。
天地之间,只有风吹过峡谷发出的呜咽之声,宛如鬼哭一般。
又等了大约一刻钟,确定四周没有人的声音之后,陈拓才慢慢的,小心的从浅坑里爬出来。
每动一下,都伴随着剧烈的疼痛跟眩晕。
由于失血过多,他嘴唇苍白,眼前发黑。
但是他知道自己不能倒下。
夜晚的荒野上除了狼之外,还有更加凶残的东西,比如流寇,还有可能游荡回来的北狄散兵等。
他撕下里衣下摆还比较干净的部分,用牙齿咬着,配合右手,艰难的将左肩血肉模糊的伤口紧紧缠绕起来。
之后,他拄着那截断矛,摇摇晃晃的站起来,认出了方向。
东边是军营所在之处,那里会有热腾腾的食物,药品,可能会有军功跟赏赐,还有赵贲虚伪的笑容,监军贪婪的目光,以及那注定被剥削,被利用,最后被抛弃的命运。
西面是连绵不断的荒山跟更加荒芜的土地,那里只有死亡,未知,以及一线渺茫的生机。
陈拓没有丝毫的犹豫,转身之后就带着沉重的脚步往西边走去。
落日使他的影子变得非常漫长,落在满是**跟血液的土地上,一个人影孤零零的,但是透出一股子坚决的狠劲。
大约走了一里多路,绕过一片乱石坡之后,眼前的景色使陈拓的脚步稍微顿了一下。
在一个背风面的矮崖下,蜷缩了七八个人影。
有穿着破烂不堪的军服,断手断脚的伤兵,也有面色憔悴,衣衫破烂的平民,其中有两个半大孩子跟一位抱着婴儿的母亲。
他们围坐在快要熄灭的篝火旁,篝火发出的光亮照在他们麻木如死灰般的脸上。
一位失去一条腿的老兵,正用一块破布徒劳的按在腹部不断渗血的地方。
一个瘦弱的老者,将最后一点麸皮喂给了饥饿哭泣的小孙子。
那抱着婴儿的妇女,呆呆的看着跳动的火焰,婴儿的哭声也变小了,已经像小猫叫一样。
陈拓认识他们,或者说是上一世见过。
在他被抬回军营的路上,也曾见过那些被遗弃在战场边缘的“累赘”。
后来听说第二天夜里,有一伙黑山贼,流寇来**了这里,粮食,衣物被抢光了,男人***了,女人,小孩……下场更不好。
这就是乱世。
战争不仅夺走了士兵的生命,也夺走了很多平民的生命。
他们生长的方式跟野草一样,又被轻易的踩踏,碾碎。
陈拓的心脏好像被一只看不见摸不着的手紧紧抓在手里。
前世的他,只关心自己的事情,所以就麻木的转过头去不看。
但是这辈子……那些惨死的兄弟,被背叛而愤怒的情绪,高傲的蔑视,还有眼前这些枯槁的脸庞交织在一起,在他心中烧起了一团冷酷的火焰。
仅仅自己活着,行吗?
像前世那样挣扎着往上爬,最后发现头顶就是无法突破的天花板,身边随时都可能有人捅过来,这样行不行?
他要报仇雪恨,要向赵贲,向监军,以及所有欺侮过他们的人讨还血债!
但是复仇之后会怎么样呢?
继续在吃人不吐骨头的世界里浮沉,直到被新的“赵贲”出卖,或者被更强的力量碾作齑粉?
不。
一个模糊又疯狂的想法,在陈拓被仇恨与痛苦烧灼的时候,在他脑海里渐渐清晰起来。
他要打碎这该死的世界!
他要创造出一个不需要看别人脸色,不背叛兄弟,只要肯流汗流血就可以赚到一笔钱,能站直腰板好好活命的地方!
这样的想法是十分可笑的,并且非常不自量力。
他叫陈拓,是个文盲,一个泥腿子,刚从**堆中爬出来的一个伤兵,凭什么?
就凭他死过一次。
就凭他知道,在未来几年里,哪里会出现饥荒,流民潮,哪个军阀会**又很快失败,哪片土地虽然看起来很贫瘠但是适合开垦,哪条商路会被废弃又可能会被重新打通……
就凭他手里拿着那半本看不懂,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,但是赵贲曾经很珍视过的兵书。
就凭着他捡回来的一条命,加上在血海里锻炼出来的狠劲!
他知道目前自己身上没有任何东西。
没有粮食,没有武器,没有地盘,更没有人信他。
眼前这些走投无路的流民,又怎么会相信一个浑身是血,来历不明的伤兵呢?
陈拓把目光从流民身上移开,转向更远的黑暗中去。
在他的印象中,这里有一个狭窄的山间小道可以通往北面的一条已经废弃了的商道。
而今晚上,会有一支五人组成的黑山贼侦察队想要走近道回北山临时驻地,所以会经过这里。
这支队伍刚刚在附近的村庄里进行了抢掠,身上应该还有食物,并且还会有比较好的武器。
粮食,武器,情报。
这是他目前最需要的东西,也是他有可能获得的第一份信任的资本。
陈拓又看了一眼崖下的那些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身影,眼中的神情很复杂。
他没有马上过去。
空话是没有用的,他们不会相信的。
他把怀里的油布包收得更紧一些,手里拿着断矛,然后走到山坳那边去。
山坳里有五个人正往这边走来。
五个刚刚抢过村子里东西的黑山贼。
他得在他们经过之前把东西准备好。
而伏击一旦开始了,就没有退路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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