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铁门拉开的时候,阳光刺得人眼睛疼。
君逍遥站在监狱门口,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栋灰扑扑的大楼。
女犯区第***,那间牢房里还躺着七个瘫成烂泥的女人。
他嘴角扯了一下,没笑出来。
两年前开始,那几位师父加起来都碰不到他衣角。
今天倒好,非要搞什么“送别仪式”
,一个个累得跟刚从河里捞出来似的,趴地上喘得话都说不利索。
“七位师父,你们这是舍不得我走,还是想趁我走之前揍我一顿解气?”
他嘴上开着玩笑,眼睛里的光却暗了几分。
刑期满了。
该走了。
那个叫“牢房”
的地方,待了六年,真要离开,反倒有点舍不得——舍不得那七个教他本事、护他性命的女人。
最先缓过来的是穿薄纱的那个。
她气质飘得很,像踩在云上。
手撑着地面爬起来,从右手无名指上摘下一枚戒指,上面雕着龙,张嘴就能吞人似的。
“龙王戒,拿着。”
她把戒指丢过来,“龙王殿十三个**,见了这玩意儿都得听你调遣。
算是老娘给你的临别礼。”
话音刚落,第二个女人站起来了。
她动作更利索,直接从**里抽出一张黑卡,塞进君逍遥手里。
“你二师父我进局子之前,给自己攒了点嫁妆。”
她拍了拍卡面,“不多,六千多个亿。
出去别亏待自己。
密码改成你生日了。”
第三个女人没等她俩说完,从贴身衣物里摸出几份婚书,一股脑全怼进君逍遥怀里。
“五星军神薛震南的孙女,世界首富林以俭的闺女,苗疆五毒教的小教主,燕京武道协会的副会长……”
她顿了顿,扫了君逍遥一眼。
“九个姑娘,你想娶哪个都行。
全娶了也没人拦你。”
紧接着,**个、第五个、第六个、第七个,全都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。
有人往他兜里塞了一把钥匙,说是某座岛的地契。
有人递给他一块令牌,说见了这东西,整个东南亚的地下势力都得给他让路。
还有人直接把一块玉佩挂上他脖子,说关键时候摔碎,能保一次命。
君逍遥怀里兜里全塞满了。
他没说什么谢谢。
六年了,这七个女人教他的东西,不是一句谢谢还得清的。
他抬眼扫了她们一圈。
“各位师父,我走了。”
没人回话。
他转身,朝监狱大门外走去。
阳光越来越烈,地上的影子被拉得很长。
他刚踏出铁门,兜里的手机就震了。
掏出来一看,是条短信。
发件人备注:君家,养父。
内容只有一行字——
“出来之后,先去陈家把你那个未婚妻娶了。
日子定好了,明天。
别废话,直接去。”
君逍遥看完,笑了笑。
那个未婚妻,他记得。
据说是病死的,**还停在灵堂里。
——让他去娶一个死人。
这是要他结冥婚。
他按灭屏幕,把手机揣回兜里。
朝地上啐了一口。
“行啊。”
声音不大,风一吹就散了。
几位师父,这份恩情,君某记下了。
君逍遥眼眶泛红,声音抖得厉害。
“赶紧滚吧,别在这儿碍眼。”
领头的漂亮女人一甩手,转过身去,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,可她硬是不让君逍遥看见。
剩下六个女人,也都把身子背了过去。
君逍遥跪在地上,冲着七个人磕了三个响头,站起身来,大步走出了第***牢房。
刚回到地面,监狱长就一路小跑着迎上来。
“爷,君家来人了,说要接您回去。”
君逍遥愣了一瞬。
君家。
这两个字,他听了十五年,又陌生了六年。
在君家当大少爷当到十五岁,结果被告知——他根本不是君家的种。
当年接生的产婆存了私心,把自己的孩子跟真少爷掉了包。
临死前良心发现,这才把秘密抖搂出来。
六年前那一幕,君逍遥记得清清楚楚。
亲爹和亲妈看见真少爷君亚轩的时候,那叫一个激动。
三个人抱在一块儿哭,又笑又叫。
君逍遥站在旁边,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。
大概是看他脸色不对,爹君建国开口说,不管真假,他都还是君家的大少爷。
妈肖婉柔也跟着表态,说对他的疼爱不会少半分。
可就在同一天,他们亲眼看到君亚轩开车撞死了人。
然后把所有罪过全推到君逍遥头上,硬是让他蹲了六年大牢。
还说君逍遥享了十五年福,坐六年牢,不亏。
从那天起,君逍遥就懂了。
他再也不是他们儿子了。
“爷,要不我把他们轰走?”
监狱长声音发颤,把君逍遥拉回现实。
“不必。”
君逍遥摆摆手。
他本来没打算回君家。
可为了查清楚自己的身世,找到亲生父母,他必须回去一趟。
六年前,只有君建国和肖婉柔见过那个自称是他亲**产婆。
监狱门外。
一辆黑色宝马七系停在路边。
肖婉柔靠在副驾驶上,脸色不太好看。
“建国,你说君逍遥能答应吗?苏家昨天刚死了大小姐,要找人入赘办冥婚,他肯去当这个新郎?”
君建国冷哼一声。
“由不得他选。”
“老子白养他十五年,让他娶个死人怎么了?”
“他不去,难道让咱家亚轩去?我可心疼。”
余杭苏家的那位大小姐,苏若雪,生前可是四大豪门里的门面担当。
那张脸,说句倾国倾城都不够用,不知道多少男人夜里做梦都不敢想能把她娶进门。
可惜啊,前阵子车撞了,人躺进了医院。
伤得太重,昨天直接没了。
苏家老爷子是个信命信到骨子里的老顽固,怕孙女未婚就死,坏了苏家的**气运,琢磨着给这丫头办场冥婚,招个上门女婿冲一冲晦气。
君建国一听这消息,主动把活揽了过来。
他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,就是牢里那个马上该放出来的儿子,君逍遥。
“等会儿我先来软的,劝他老老实实去入赘。”
“他要是不识抬举,我再上硬的。”
“软硬都不吃的话,老子直接把他腿打断了扛过去。”
君建国好歹是一家之主,说话时那股子架势还是有的。
正说着,监狱铁门开了。
一个背着旧帆布包的男**步走出来。
隔着车窗,君建国和肖婉柔看见君逍遥身上那套囚服,眼里全是不加掩饰的嫌弃。
可一想到那门亲事,又硬生生把笑挤到脸上。
“逍遥。”
肖婉柔推开车门,快步迎上去,抓住他的手,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关切。
“这几年吃苦了吧。”
“妈一直忙,天天给你弟弟妹妹洗衣做饭,实在腾不出空来看你。”
“不过你放心,你出狱的日子妈记得清清楚楚,一大早就跟**在这儿等着了。”
说着,她硬挤出两滴眼泪。
君逍遥听完,心里冷笑。
六年前那个傻小子,兴许还会感动,心一软就原谅这个女人了。
现在?
呵。
她就算把天说破,他也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。
他只是好奇,这对夫妻到底在打什么算盘,才会突然跑来演这出戏。
等肖婉柔扯了几句虚情假意的关心话,拉着他上了车,才终于把实话抖出来。
“逍遥啊。”
“是这样,你蹲了六年,爸妈心里过意不去,给你找了门亲事。”
“对方是苏家大小姐苏若雪,哎哟我跟你说,那姑娘长得是真的漂亮,脸蛋跟画出来似的。”
“你要是能把她娶到手,这辈子吃穿不愁不说,爸妈也得跟着你享福啊。”
苏若雪?
君逍遥眉头一皱。
他想起三师父给的那几张婚约里,好像就有这个名字。
肖婉柔见他皱眉,心虚得厉害,赶紧又补了几句好话。
“儿子,你是妈身上掉下来的肉。”
“妈还能害你不成?”
“苏家在余杭的地位你是知道的,四大家族之一,比咱们君家强了不知道多少倍。”
“这机会你别傻了,错过了可就没了。”
“行。”
没等肖婉柔把话说完,君逍遥点了下头。
“但我有话说在前头。”
这就答应了?
君建国跟肖婉柔互看一眼,差点以为耳朵出了毛病。
紧接着心里就冒出同一个念头——这小子还是六年前那个软柿子,随便捏。
你说东他不敢往西,你说站着他不敢坐下。
愣了几秒钟,肖婉柔赶紧接话。
“好孩子。”
“只要你肯娶苏家那姑娘,爸妈什么都顺着你。”
君逍遥吸了口气,声音压得很低:“我要知道,我亲生爹妈是谁。”
就这?
君建国和肖婉柔又对视了一下,眼里藏着掩饰不住的乐呵跟瞧不起。
乐的是,这要求轻得跟纸片似的。
瞧不起的是,君逍遥真是个没出息的料子。
放着一个能狠狠敲一笔的机会不要,一看就不是有野心的人,更别说前途啥的了。
跟自己亲儿子君亚轩比,差得不是一星半点。
让这么个废物去娶苏家那个死人?
嘿。
配得正好。
“你先跟我们回去换身衣裳。”
小说简介
金牌作家“墨枕闲”的现代言情,《都市:出狱即掌天下权》作品已完结,主人公:龙王戒薛震南,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:?铁门拉开的时候,阳光刺得人眼睛疼。君逍遥站在监狱门口,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栋灰扑扑的大楼。女犯区第十八层,那间牢房里还躺着七个瘫成烂泥的女人。他嘴角扯了一下,没笑出来。两年前开始,那几位师父加起来都碰不到他衣角。今天倒好,非要搞什么“送别仪式”,一个个累得跟刚从河里捞出来似的,趴地上喘得话都说不利索。“七位师父,你们这是舍不得我走,还是想趁我走之前揍我一顿解气?”他嘴上开着玩笑,眼睛里的光却暗了几...